看一幅水墨，可以先不看画的是什么，而是看笔在哪里停过、墨在哪里散开。
看水墨画，最容易犯的错是先找「像不像」。其实可以先看三件事：笔从哪里起，墨在哪里停，空出来的地方在做什么。
一、用笔的节奏
中锋行笔时线条圆厚，侧锋则见飞白。一位画家在同一幅画里往往交替使用两种笔法：山石的轮廓用中锋立骨，皴擦处转侧锋取毛涩。看线条的粗细变化，就能读出下笔时的速度。
停顿比速度更能说明问题。转折处的顿笔、收笔时的回锋，都是画家在控制气息。快而不飘，慢而不滞，是行笔的理想状态。
二、墨色的层次
墨分五色，说的是同一锭墨通过水分的多少呈现出焦、浓、重、淡、清。积墨要等前一层干透，破墨则趁湿叠加，两者形成的边缘完全不同。
判断层次是否干净，可以看深色与浅色交界处：干净的层次有清晰的边界，脏的画面则是一片含糊的灰。
三、留白不是空的
留白承担画面里的空气、水面、云雾和距离。它的形状由实体边缘决定：山形的缺口是云，坡岸的凹陷是水。留白被处理得好，画面会呼吸；留白零碎，画面就会显得拥挤。
下次看画，不妨先数一数画面里最大的三块空白，再看看它们之间是什么关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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